1955年年底,我被一列大闷罐火车一下子载到了安东(现在是丹东)鸭绿江大桥上。

专列停在大桥上,我头戴栽绒帽,身穿新军装,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胸章,在我的胸前大放光芒,极为醒目。

不久,中立国五国军事代表,上车进行检查。他们检查车辆,清点人数。因为朝鲜战场不准增兵,在丹东对面的朝鲜新义州有一列志愿军老兵退伍归国。

他们检查完毕后,火车徐徐开动,离开亲爱的祖国,奔驰在异国的大地上。我心情激动,感到光荣。心想我要永远听从祖国召唤,作为普通一兵,我要象一颗小小螺丝钉,钉在哪里就在哪里发光。志愿军专列徐徐停在了宣川火车站。耀眼的灯光,纷纷飘落的鹅毛大雪,欢快的采茶舞曲,阵阵雄壮的中国出了志愿军,一枪打垮了杜鲁门的歌声,交汇在一起,形成一股强大洪流,浩浩荡荡,势如破竹!

我们下了火车,接兵的同志忙碌起来了。一列专列的新兵,首先点名,挑选出了十人,其中有我。接我们的同志说,你们是金豆子,都是有文化的人。

我们十人坐汽车,来到了134师师部,我和另外两个战友分到了炮兵541团,我分到了122榴弹炮三营当中心文化教员,文化教员就是教导员或指导员的助手。

当时部队正在搞营建。白天我就扛着黑板,带上有关资料,跟部队一起去工地。有时我也参加施工,挑砂子,搬石头,抬木料等我都干过。但我的主要工作还是文化教育。我不仅要定期出板报,而且要把施工中的好人好事广播宣传出去,部队休息时我就给战士上文化课,部队开饭时,我要给他们读报纸。

晚上,我要在营部给排以上干部教授语文及算术。那时的教材主要是速成中学的课本。

他们大多数文化不高,尽管我是一个新兵,他们个个都是枪林弹雨中冲杀出来的英雄好汉。他们有的身负重伤,有的是功臣,但他们都很尊重我。

我的教导员卜树田是一位战斗英雄,他的手被敌人的子弹打断了两根指头,拿起笔来比较吃力。但每次我留给他的作业,他都认真做,一字一码,清清楚楚,毫不含糊,令我无比敬佩!上课时他都喊口令,向我敬礼,我实在羞愧难当。

一天,我在挑砂子的路上,碰到了团政治处干部股赵股长,他通知我说,调你回国到军官学校深造。时间紧,明天去定洲54军军部报到。

离开部队时,不少老班排长紧紧握着我的手,眼里含着泪花。我很理解这些老战友们的战友情谊。他们很羡慕我有这么好的机遇,他们都离家很久了,他们也很想念祖国和家乡,牵挂自己的亲人。

王世廉:生于1935年12月,原籍山东省臨清市人,1955年参军入朝,在134师炮兵541团三营任中心文化教员,1956年7月入长春机要学校学习。毕业后到沈阳空军司令部机要局工作,1959年3月去西藏支援平叛,当年7月到山南分区二团司令部工作。1965年调军区政治部文化部工作,1970年调52师三营任教导员。1978年12月转业到山东省臨清市文化局任局长,1985年调成都市卫生局工作,直到现在退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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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5年底我来到朝鲜在炮兵541团122榴弹炮三营当文化教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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